在投一家旅游杂志,为了攒简历,翻出来从前写的各地游记,忽然就郁闷得左右不是。
极度,极度,想旅行。
其实我并不怎么想去香港,要不是为了某人的话。
大概找工作憋闷坏了,极度想逃离钢筋水泥森林,就算山顶有万丈软红外的自在安宁,中环有跌宕起伏的惊喜无限,我也还是不想不想不想。
只想去些山水风光带,或者干脆彻底的历史尘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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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一时兴起跑去看“敦煌艺术展”。
好自然是好的,虽然都是仿制,但我这种门外汉,其实也辨不出多少真伪来。
尤其入门正对的那一尊盛唐立像,柔美得实在让人怦然心动,眼神垂落处,有如雨丝泛轻绸,一路滑一路洇,又是激赏又是震撼。
一路看下来终归是最喜欢唐彩。北魏那会儿色泽偏暗,石像看着也觉沉重,像朔北大漠里砾风过脸,西夏那会儿用色又偏青绿,幅幅都觉凛然,终不如盛唐时明亮鲜艳,像风和日丽下的静影沉璧,整个人都舒展起来。
只是蜡像虽好仿,但洞窟本身,终归是仿不出来,于是境界,也无论如何都落了下乘。
我一直记得我第一次去云冈,立在那极高的却又布满了精细壁画的千年穹顶底下,当真是有种浑身战栗的感觉。
正如龙门那尊卢舍那,也只有在山凉天白的旷野里,才会觉得那种千载不变的安详宁静,是当真可以拿来洗心的。
55,我想去甘肃、去青海、去西藏、去新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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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香港游记的时候居然翻出一封当时写给小麦的信,为什么没写完,又为什么没发出,现在已经完全记不得了。
只是想到再往后发出的另一封信,只觉得现实有时候也真像做梦的。
年少时总以为很多情感可以一生一世,友情爱情亲情,无不如此;以为有些人十数年不见,再见时仍可无拘无束。
可是却不曾想过距离是最无声的利器,会把旧时情意阻隔成一团凝固的物事——在是仍在的,也足够深厚,可是用一次就会消耗一分,再涨不上去。

